第14章 二老爷唐恒寿

春和答应着去了，不多大一会儿，春和回来，手里拿了个小红绸盒子，和火柴盒般大小，脸上笑嘻嘻的，眼睛眯着，道：“姐姐，三小姐说明天和你一块走。”

紫荑扔下书道：“你手里拿着什么，高兴成这样？”

春和把小红绸盒子打开放在桌几角，紫荑见是副绿翡翠辣椒耳坠子。

春和道：“这是三小姐赏我的，姐姐我能不能戴上？”

紫荑道：“三小姐赏了你，你就受了。”

春和乐滋滋地合上盒子两手握住，跳跳蹦蹦地出了屋子，紫荑心里想：“一副耳坠子，春和能高兴成这样，我又为何这么多愁善感，反倒不如春和了。”想着又把从前脱下的银镯子套在手踝上，还伸展着五指，在空中晃着看。

晚饭时，大老爷、二老爷、三老爷照常不在，大老爷据说是和北平来的盐督叙旧去了，三老爷恒昌自去了舞厅，二老爷恒寿一直抱病，不能吹风，二奶奶提前着吴妈又把饭菜送到爷们的屋里，三位奶奶各带着少爷小姐围坐吃饭，大奶奶看了紫枫一眼，他若无其事，在碗里抛着饭，想起那块白玉，又见三奶奶刚瞥了她一眼，只得自吃着饭，春和在她身后侯着，大奶奶一边吃一边道：“春和，盛饭。”大奶奶有了春和后，再不叫吴好盛，她嫌老妈子的手没有姑娘的手干净。

二奶奶道：“头天不是叫小红，名字改啦？这名字倒好，雅俗共赏，大奶奶改得好。原来的名字老在我耳朵里叫着俗气。”

大奶奶道：“一个丫头要好名字干嘛，我会有闲工夫想名字？这个是紫荑的鬼点子，索性就叫两天吧。”

三奶奶道：“紫荑，改天也把我的丫环想个名儿。”

紫荑一面吃一面笑：“我不过是无事闹闹，三奶奶还眼巴巴当成个正事托我。”

三奶奶道：“谁说是小事，名字是门面，从前府里的丫头不是叫珍珠就是叫琥珀，俗得很，你起的这一个春和我就觉得好，现在再一看看春和，真真比从前耐看多了。既显大方又听话。”

春和站在后面笑道：“奶奶们都拿我开心。”

三奶奶道：“你也要谢谢你们家小姐，若不是这个好名字，我还不把你当回事呢。”

众人取笑一回。紫枫道：“明天我送你们。”

紫荑道：“不用，坐电车就到。”

紫蔓道：“坐电车还要走一段路叫二哥送送我们吧，提提行李箱也好。”

二奶奶道：“紫蔓，你把你二哥当成省钱的劳力了。”

大奶奶道：“春和，明天你也去，帮小姐们提行李。”

紫荑只得默认。因对二奶奶道：“二叔的病可好了些？”

二奶奶风吃完饭，吴妈拿了块白毛巾，她在嘴角轻轻擦擦道：“难为侄女挂念着，你二叔的病大好，过个两三天就能活动。”

紫蔓接道：“二叔这一病有一个月，二奶奶每日奉汤侍药，我们看着也替二奶奶心疼。”

紫枫笑了，紫蔓不解道：“二哥你笑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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