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6章 批判

定国长公主今日前来，并非仅为周明帝之事。见秦寻雪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，定国长公主便知，此事不必多问。

定国长公主心下稍安，缓缓呼出一口浊气，这才道出周明帝今日召见所为何事：“大周边境动乱，周明帝对我手上那支军队起了心思，我并未直接拒绝，只说三日内给他答复。”

秦寻雪轻笑一声：“这是一件喜事啊，如今大齐军队逼近边境，域外与大周的合作亦然不算牢靠，周明帝虽将军权攥在手中，但他不敢赌世家手上的私兵有多少，又怕我带了黑骑卫来大周，自然不肯派自己的亲卫去边境，那么，定国长公主你，便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秦寻雪的话定国长公主未必不清楚，只是未出言反驳，心底也多了几分自己的计量。

“那么，我该去吗？”定国长公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，但还是装模作样地问了问秦寻雪的意见。至于自己的侄子，眼里只有秦寻雪的荣亲王此刻自然是不需要问询的。

周泽年剥了莲子，将莲心仔细剔去，这才递到秦寻雪唇边。秦寻雪对周泽年多有纵容，若是旁人在她说正事时这般不知轻重，自然是要被拖下去的。

秦寻雪神色如常地偏头吃了周泽年递来的莲子，顶着定国长公主有些异样的眼神，她淡淡开口：“长公主若是想要与我合作，自然是要去边境的。不过今日，你来了荣亲王府，周明帝自然是不放心的，大抵会安排人与你一同去边境，名为协助，实为监视。”

定国长公主早有预料：“这倒是无妨，我有办法干预人选，毕竟我在周明帝身边这么多年，不可能一事无成。”

秦寻雪颔首：“既然如此，便不必过多担忧，周明帝能登上皇位，虽说殚精竭虑这么多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，但实际上，他并不适合做皇帝。”

秦寻雪见过真正玩弄帝王心术炉火纯青之人，虽然玄清帝在秦寻雪心中依旧和混账无异，但真算起来，秦寻雪不少权术都是和玄清帝学的。无论是薛姨娘还是照仪公主，都有着自己的操守和坚持，不会使阴狠手段，但玄清帝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管了，倒是让秦寻雪学了几分去。也正是因着和玄清帝相似的这几分手段，加之掌权多年，秦寻雪才能一眼看出，周明帝光是平衡朝堂就竭尽全力，他未必不知朝堂之上鱼龙混杂，世家大族把控大权，只是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管了，有心无力罢了。

定国长公主若有所思：“当年，我不该为了那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让他坐上皇位的，还不如我自己来。”

秦寻雪轻笑：“我虽觉得周明帝不适合做皇帝，但亦然知晓他已经拼尽全力，若是长公主坐在皇位上，不一定有如今周明帝做的好。”

定国长公主悻悻笑了笑：“不过是句戏言罢了。那便说定了，我明日也入宫去见周明帝，至少能近些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
秦寻雪颔首：“长公主有心了，如此便多谢长公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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